泸州:长江第一坝“中坝”盼旅游开发

 

防洪台

 

   中国经济网泸州522日讯(记者 初旭)成自泸赤高速公路经过,站在泸州江阳区与合江县交界处的野山上远眺长江浩浩江水在江阳区弥陀段下游突然变得更加宽阔似一个巨大的湖泊湖心隆起一座孤岛”,四周黑黝黝的林子像一道油绿色的泥巴墙微风吹过林中隐现白墙瓦屋或红砖洋楼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每到洪水季节,整个岛子被黄汤汤的江水包围,为一座孤独的岛屿,远眺中坝村,景色迷人,就像一个硕大的冒号或惊叹号横卧江中,甚是壮观。时值洪水季节来临之际,中国经济网四川频道记者再次独闯长江第一坝——中坝进行探访,把当地村民盼望旅游开发的心声传递给网友。

 

  特殊位置形成长江第一坝 

 

  位于四川泸州段境内的合江县大桥乡中坝村(1996长江村),是长江环绕的江中陆地,拥有五个行政组六百多人口,面积平方公里左右,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在长江中水中坝上常驻着如此多的村民,并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文化,实属罕见,因此人们誉为长江第一

 

  此次探访,长江还处于枯水季节,我们从江阳区的弥陀镇街上下车,跨过干枯的内河,沿着农人留下的河堤往江中“孤岛”走去。顺着河滩上一条杂草丛生、卵石遍地的小路往岛子中心行进路两边是一枚枚五彩缤纷的长江奇石看得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时不时走过一丛丛摇曳着白花的芦苇有黑雀、白鹭、仙鹤等水鸟在其间叽叽觅食亦或展翅低飞。邻近岛心有一片宽阔的沙地空旷的沙地上到处都是劳作的人们。 

 顺着村民的手势,记者顺着一条宽约长约公里的防洪堤往里走穿过竹林,紧走几步,坡上便是村家。早年村子有六百多常驻人口,随着打工潮的风起云涌,许多年轻人经不起诱惑,纷纷走出村子,走出被洪水包围的困惑,带着对村子的一份眷念外出打工,留下一群老人或孩子。走近村子,每位村民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与祥和,谈起古老的村子都如数家珍,侃侃而谈

  

 

 

叉鱼滩舀鱼

 

  新媳妇家门口迷了路 

 

  水中坝实际上是一个圆形山包,为了防洪和美化家居,山包周围全是10多米高的慈竹和凤尾竹,中间便是全村人的住房。诸如上槽房、下槽房槽门口碾子阁这些房子的建构既有土木的也有钢混的房子的布局大致为背靠山包面对长江绕山而建。 

走进村子像走进一座迷宫我们绕村子走了半圈后插入村子中央左拐右拐都在村子中间转。走到一些院落似无路可走迷惑间又见有人从一条不容易发现的小巷里走出来我们顺着来人的路线往里走便见一片绿地四周又是村民院落。带路的村民有意让者走前面几经疑无路总见又一村绕来绕去常常又回到出发的地方据说有位新媳妇刚嫁到中坝时做菜时到商店买盐巴一早晨也没有买回来原来在村子里迷了路无法找到自己的家。据当年的宋海疆老人介绍解放前村子很穷大多住的是低矮草屋只有为数不多的几间瓦屋那时进村后更难走出来现在经过几十年的变迁基本上没有草屋了村上的人或做农业、或经商、或外出打工房子也大都变成了钢混小楼或高或低或白或红老远就可以认出来迷路的也就少了。高高的防洪台成为村里的标志性建筑,迷路了,站在高处,看看防洪楼在哪里就知道路怎么走了。 

  

 

 

编鱼网

 

  曾是南宋水军操练场 

 

  全村5个生产合作社总数两百多,总人口六百多人。长约3.5公里1.5公里四面江水包围像一条长长的扁担横亘江心。这条巨大的扁担上很早就有人迹活动。南宋时期为了抗击蒙军的大举进攻泸州知州便在泸州城下游约24公里处的神臂城高筑城池把神臂城下的淹坝、黄氏坝、中坝作为水军操练场所。前面两坝均三面环水唯中坝四面滔滔江水因而许多军事演习便在这里开展。1986坝上村民李德成建房打地基时曾掘得青铜短剑一把和一只铜锅耳朵进一步佐证了该地先民活动的久远。岛上一座破败、风化的黄氏女墓有着许多传说有人说那是黄氏坝上大姓黄家闺女因贪恋水中坝风光常在丫环婢女的陪护下乘花船到中坝上游玩其后病死深闺人们便将其移葬此处。有位姓邓的老太太说得更玄,说那墓是南宋时期一皇帝之女不慎失足长江成为水打棒坝上的人们便将那公主葬在坝上翠竹丛中那墓就称作皇帝女之墓。真真假假无文字记载也就无从查考。 

村子边上有一个叫叉鱼滩的地方,记者好奇地见到许多村民正在舀鱼一人舀一段时间后让给别人。随行的村民介绍说这地方是长江鱼的必经之处仅容一人叉鱼很多人又都喜欢到这里来叉鱼或舀鱼。时间一长形成了个不成文的规矩每来此处叉鱼的人都按先后顺序在滩上排队按人多少共同订立叉鱼次数。人少每人可叉100又让给下一个人。人多叉的次数少一点到时或满数后自觉让位。否则会遭众人截脊梁骨古朴民风流传到现在,依然经久不衰。 

  

 

 

远眺中坝

 

  独特的水文预警方式 

 

  整个村六百多人姓氏却有26个姓四姓的人稍多一点外其余的段、阮、甘、、向等姓氏都只有一两户人。他们或解放前逃难至此或随先人迁居坝上,亦或在坝做了倒插门女婿。孤独的中坝,以包容的心态接纳来着自四面八方的人们…… 

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其习惯和语言都在孤岛上得到酝酿和勾兑。这里长期与外界隔绝特别到了春夏季节长江水位上涨村民不得不团结一致与洪水抗争。长期的集体活动形成了古朴的民俗民风村民亲如一家人 

  

一到长江涨水时节全村人都集中在一起。以前科学不发达就在江边上插一根木棍看一支烟燃完水涨多少周围洪水响声如雷全村人都紧紧盯着水的涨幅,一直守到水倒头(退位)大伙才散去。解放前通讯工具落后每发生洪灾眼看村子被淹村人就在村子边上架起五堆柴禾由村中的老人跪头祈祷上苍保佑后划燃柴禾岸上的人看见冲天的火光便划船去把村民接出孤岛。解放后人民政府为了保障村民安全拨出专款分别于1986年和1991年建起两座高达6米和15米的防洪台。据村里年长的老人介绍,祖祖辈辈以来,不论洪水有多大多猛,村子从没有被淹没过顶。 

  

 

 

渔船

遇上有低矮处农户被水淹没全村就有序分工女人照顾老人孩子男人便搬家运粮俨然一场抗洪大转移。被帮忙的人家不论穷与富都用不着请大伙吃饭酬谢人们都觉得是自己的分内事情安置妥当后就说说笑笑地四散了坝上大事小事婚丧嫁娶全村男女不请自来帮忙如果有人用钱请人反而一个人也找不着这种习惯沿袭至今。 

  

 

  全村没一个“地主 

 

  这里还有许多地方与外界不同。比如这个村子在解放前竟然没有一个地主土豪,因为,秋冬季节这里到处都是土地一到春夏到处又变成了水域和淤泥谁也没有土地因此村里人希望拥有土地,但对土地看得不那么重甚至可有可无。据老年人讲村上曾有个叫曾老肥的人人们都传说他是地主很有钱实际上他就是凭胆子大敢去脱水打棒”(落水者尸体)的衣服来卖挣两个小钱而已。 

全国推行农村责任制30年不变中坝村的农村土地责任制却年年都在变。据长江村主任先德江介绍这里的土地管理是村社两级共理,土地分长期性和临时性两种。那种洪水一直不曾淹没的地方属长期性质就采取农户承包责任制。每年春夏天洪水要淹没的属临时性待洪水期后由村民委员会带着5个社长绕村子走一遭根据人多少而论现场划分给各社各社再用草木灰或锄头将地界标出来分到农户。淹没面积少村民的土地就分得多每年的土地面积不等但分配制度年年相同村民也从没因此而红脸或与干部们闹不愉快。 

  

 

  时下,外出务工的人多了,家里留下一些无劳动能力的老人孩子,部分土地也开始搁荒了,看着长满野草的土地,让村组干部们也很揪心。 

 

 

收获

  与长江生态共命运 

 

  隔山容易隔水难四面环水的特殊地理位置让村民也有说不出的苦楚。原来村子里有小学校,后来撤并到大桥镇了,村里的近孩子就只得每天乘船到村外读书稍不留意就赶不上船因此村里的孩子特别和睦出发前都互相邀约一道上路。据了解村上现在都没有一个医生、一个医疗点村民病了就只得乘小鱼船出村。有个李姓青年从泸州返回村子因无船只便独自泅水渡河险些命丧长江。时下,乡村公路已经修到了长江边,当地政府还配备了铁船供村民出行。村民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成为长江的子孙,与长江相依为命,谁要与长江过不去,他们就与谁过不去。早年,当地弥陀段一染料厂把大量有毒有害污水、垃圾排入长江,当地村民硬是不依不饶,至到对方告饶搬迁了结。 

 

  谈及长江第一坝——中坝的发展,当地村主任先德江中坝地理位置奇特除不产水稻外既产玉米、高粱、大豆还产土豆、花生、土烟、西瓜、辣椒等,这里的黑花生和西瓜很出名。还有一样更是坝上的特产那就是其它地方少见的小米辣这种辣椒个头小生长期达个月之久不长虫辣劲大是很好的泡菜料子把小米辣等腌制包装成产品后投入市场,相信一定有很可观的市场前景。 

 

  村主任先德江告诉记者,他们是长江的儿女们,也是长江的受益者,保卫长江就是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中坝是一个特色农业村落,有自己的独特地理优势,同时,这里也与周边的张坝桂圆林、神背城等风景区互为补充,形成旅游“金三角”,他代表更多村民,望更多的外界人士走进中坝,开发中坝,把中坝这个长江第一坝开办名副其实的旅游村落